基层检察院加强未成年人检察综合履职工作路径探析
——结合彭泽县院工作开展情况进行分析
彭泽县人民检察院 汪一娟
摘要：彭泽县人民检察院按照最高检的工作要求开展综合履职工作，逐步形成自身的办案经验，但结合全国检察机关未检综合履职工作开展情况进行分析，基层检察院开展综合履职工作也遇到了线索发现难、取证难、办理难等困境和挑战，针对这些困境提出了建立相应机制、借助外部力量等可供参考的改善路径。
关键词：未成年人检察 综合履职 基层检察院 困境和出路
引言
2023年，最高检对未成年人检察工作提出进行综合履职这一要求，如何科学履行“四大检察”职责，充分释放未成年人检察制度效能，切实提高未成年人司法保护水平是基层检察机关亟需探索的新课题。本文结合彭泽县人民检察院开展综合履职工作的实际情况，总结现阶段基层办案人员进行综合履职工作的难点和困境，并就改善路径和方向提出管窥之见，以供商榷。
一、未检综合履职相关背景知识介绍
（一）概念
未成年人检察综合履职是指检察院在办理未成年人案件时，应系统审查个案，深入挖掘案件背后存在的未成年人权益保护问题，由办案人员统一行使刑事、民事、行政、公益诉讼检察职能，一体推动线索发现、调查取证、救助保护、综合治理等工作，通过办理一个案件对未成年人的所有权益进行综合保护的工作要求。
（二）产生的背景及衍变过程
2018年初，为强化未成年人综合司法保护，最高检部署开展未成年人检察业务统一集中办理试点工作，于同年7月上线运行全国检察机关统一业务应用系统未成年人检察子系统，并自2021年起，全面推开未成年人检察业务集中统一办理。
2021年，新修订的《未成年人保护法》、《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正式施行，最有利于未成年人的原则深入人心，要求检察履职主动融入家庭、学校、社会、网络、政府“五大保护”，让1+5＞6。
2022年，最高检明确以“最有利于未成年人”原则为导向，强化未成年人综合司法保护理念，对持续深化未成年人检察业务集中统一办理、全方位保障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作出具体安排部署。
2023年，最高检印发新修订的《检察机关案件质量主要评价指标》首次将综合履职适用率纳入考核要求，对未检综合履职工作提出明确要求。
（三）对加强未成年人综合司法保护的价值所在
作为国家法律监督机关，检察机关履职贯穿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全过程，在未成年人保护大格局中肩负重要使命。为全面落实最有利于未成年人原则，检察官在办理涉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过程中，需要融合履行“四大检察”职能，推动解决案件中暴露出的未成年人民事权益保障、行政监管以及公益保护等问题，强化综合司法保护，促进全领域促进未成年人保护社会治理。
未检综合履职进一步打破了传统未成年人检察工作在职能、范围、运行上的思维定式和固有流程，避免“头痛医头”“各自为战”的工作局面，坚持以全流程办案为抓手，做优未成年人刑事检察；坚持以监护权监督为重点，做强未成年人民事检察；坚持以行政争议实质性化解为牵引，做实未成年人行政检察；坚持以全方位保护为目标，做好未成年人公益诉讼检察；推动“四大检察”有机融合，将司法保护主动融入其他五大保护，在促进诉源治理中推进融合履职，着力助推强化未成年人综合司法保护。
二、未检综合履职工作开展情况及彭泽县院工作经验
（一）全国检察机关综合履职工作开展情况
2023年上半年，全国检察机关已综合履职未成年人案件5928件，综合履职适用率为14.3%，经综合履职发现线索，共产生案件9045件。其中在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中发现涉未成年人民事、行政权益及公共利益遭受损害线索，产生案件8764件，占综合履职产生案件总数的96.9%；从民事案件中发现其他案件线索综合履职产生案件171件，占1.9%；从行政案件中发现1件；从公益诉讼案件中发现109件，占1.2%。真正做到“办理一案、治理一片”，初步形成“四大检察”融合发展的格局，使未检综合保护实效得到全面提升。
彭泽县院2023年上半年共受理涉未成年人审查起诉案件4件，均发现可进行综合履职的线索，但仅有两件案子线索在彭泽，我院对这两件案子，均以行政公益诉讼案件立案开展了综合履职工作。一是针对部分宾馆违规接待未成年人入住问题，未检办案组未检办案组积极与宾馆所属辖区派出所进行磋商，最终推动涉案宾馆进行整改，并推动派出所加强对辖区宾馆从业人员的宣传教育、定期抽查宾馆接待情况，此项问题已基本整改到位。二是针对部分场所无相应资质违法为未成年人清洗文身问题，未检办案组及时向县卫健委移送线索并制发检察建议，并联合卫健委对全县所有文身、美容等场所开展专项检查，促成卫健委对无许可证开展医疗美容服务的场所进行依规查处。
（二）彭泽县院办理未检综合履职案件的经验
彭泽县院未检办案组在日常办案中注意调查摸排可开展综合履职工作的线索，将司法保护主动融入其他五大保护，在促进诉源治理中推进融合履职。
一是助力发挥家庭保护基础作用。针对未成年人涉案背后“家庭监管不力”的痛点难点问题，彭泽县院坚持落实“为保护而监督，在监督中保护”的办案理念，探索借助《督促监护令》、家庭教育指导等举措，督促、引导监护人切实履行监护职责，筑牢未成年人家庭保护“防线”。
二是督促完善学校保护工作机制。加强检教协作配合，深入开展法治进校园活动，联合教育行政部门持续抓好“一号检察建议”监督落实，通过专项排查、督导检查、情况通报等方式，促进加强校园安全制度建设。
三是促进提升社会保护成效。加大宣传力度，提高强制报告制度社会知晓度，督促相关部门及人员依法落实强制报告义务，持续督促对旅馆、酒店、营业性娱乐场所违规接待未成年人问题整改。
四是跟踪回访网络保护预防作用。对于网吧等场所违规接纳未成年人“屡禁不止”的情况，改变检察建议“发出即监督、回复即治理”的观念，做好追根溯源、跟踪回访，重点关注乡镇、偏远地区。
五是加强政府保护。会同民政、教育、共青团、妇联等部门，加强对涉案残疾未成年人、留守儿童、事实无人抚养儿童等特殊未成年人群体的权益保护，形成保护合力。
三、基层院开展未检综合履职工作的难点和困境
对于基层检察机关办案人员而言，未成年人检察综合履职工作尚处于起步和探索阶段，同人们群众对未成年人司法保护的更高期盼相比还有一定距离。现阶段在基层检察机关开展综合履职工作主要有以下难点和困境：
一是未检综合履职线索发现难、取证难、办理难。尤其是根据考核要求，未成年人刑事检察案件只有在审查起诉阶段生成案件才可被检察业务系统抓取到，然而，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自案发、立案侦查、审查逮捕，最后到审查起诉阶段，此时对未成年人案件进行审查时若发现可进行综合履职的线索，往往经过不少时间，相关的证据已经难以取证，或者涉案人员、单位已经对相关问题进行整改，导致已经无法针对该线索开展综合履职。
二是四大检察一体化履职对办案人员挑战较大。基层检察院未检办案人员往往配备不足，开展综合履职工作可参考的事例、案例少，未检办案人员需要全面具备办理四大检察案件所需的业务知识，这对负责办理未成年人检察案件的检察人员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且一个综合履职案件往往涉及到法律法规、部门权责等多方面问题，有的往往还涉及到专业问题，单凭未检检察官或者未检办案组的力量难以完成，若想高质量开展综合履职工作，还需凝聚多方力量。
三是四大检察工作开展不平衡。根据最高检发布的有关数据，检察机关开展的综合履职案件，绝大部分为公益诉讼案件，少量民事检察、行政检察案件。绝大部分基层检察院因为无其他条线的未成年人案件，主要是对未成年人刑事检察案件开展综合履职工作，其他三大检察工作开展缓慢甚至存在空白，且随着工作的开展，刑事检察案件综合履职工作的开展面也会逐渐缩小。
四是异地综合履职工作较难开展。根据基层检察机关发现综合履职线索的实际情况，部分综合履职线索在异地，而办理源案件的检察院对所衍生的案件无管辖权，若想针对该线索开展综合履职需要开展异地协作，若线索在外县区还相对好后沟通开展，但若线索在外市、外省，因为异地协作机制目前还不成熟，此类综合履职工作较难开展。
四、基层院开展未检综合履职工作改善思路
（一）以机制建设为引领，提高综合履职线索发现能力
未检办案组在办理涉未刑事案件时应做到“一案十查”，即审查案件发生地点，是否为刑事案件多发场所、未成年人禁入地点；审查社会调查情况，注意未成年人是否有抽烟、喝酒、上网等不良行为，从而拓宽线索发现渠道；审查家庭监护教育情况，注意监护人是否存在监护侵害或监护缺失情况；审查是否具有羁押必要性审查，注意有无侵害未成年人权益保障情况；审查是否存在刑事监督事项，注意有无立案监督、撤案监督、侦查活动违法等情况；审查是否需要开展综合救助，注意有无涉未被害人未得到救助情况；审查是否存在社区矫正监督事项，注意有无未成年人与成年混合教育、脱管、漏管情况；审查是否存在行政监督事项，注意能否进行行政争议实质性化解情况；审查是否存在涉未成年人公益诉讼监督事项，注意有无行政机关怠于履职、违法履职情况；审查是否存在社会治理问题，注意有无社会管理空白、漏洞情况。通过建立“一案十查”机制倒逼检察官提高审查案件的能力，从源头上解决综合履职线索发现难。
（二）巧妙借用外部能力，解决综合履职案件取证难
一是充分实现涉未刑事案件提前介入全覆盖，通过提前介入引导侦查进而对涉未公益诉讼线索引导调查。二是与加强公安机关深度合作，通过聘请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为检察院特邀检察官助理，凡是在涉未刑事案件中发现综合履职线索，均由承办检察官协调特邀检察官助理共同进行调查取证。三是加强与相应行政机关的沟通协作。在对网吧、歌舞娱乐场所、烟草经营场所等经营单位进行调查时，可联合相关行政机关进行调查取证，减轻自行调查取证的难度，为进一步办好综合履职案件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三）善于凝聚多方力量，解决综合履职案件办理难
一是积极争取上级检察机关的支持，从线索发现到调查取证再到确立行政机关法定职责一步一汇报，特别是发现综合履职线索在异地时，在加强与异地检察院的配合协作的同时，争取获得上级检察机关的支持，推动形成未检一综合履职一体化的工作格局。二是加强检行磋商，如在办理未成年人公益诉讼案件中，未检办案组应积极与行政机关进行磋商、会商，可以召开检察听证会的形式，邀请人民监督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未保委到会听证，听取社会各界意见，力争在诉前取得行政机关的支持，以制发诉前检察建议的方式结案，避免减少不必要的诉累。三是加强跟踪监督，提升未成年人保护质效。未检办案组在涉未公益诉讼中，为让诉前检察建议落到实处，从根本上达到“办理一案、治理一片”的社会效果，应以跟踪监督的方式，多次协调、督促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真正做到案结事了。
（四）依法能动履职，推进智慧未检建设
未检办案人员要强化系统思维，注重调整检察履职方式，通过参加技能培训、到其他业务部门实习锻炼等方式，快速提升专业素能，努力成为适应综合履职需要的多能型、复合型人才；要主动适应数字化时代趋势，结合未成年人保护工作实际及本地特色，积极探索大数据赋能综合履职数字监督模型，深化对检察监督的智慧支撑，提高综合履职的实效，以“数字革命”驱动未检法律监督高质量发展。
结语
加强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工作永远在路上，基层检察院需要准确把握新时代未成年人司法保护的新要求，把握正确方向，立足检察实践，明确重点任务，凝聚工作合力，实现检察职能有机贯通、内外联动、相互协调，高质效办好每一个涉未成年人案件，把检察司法保护做深做实，促进“六大保护”走深走实，助力做好未成年人保护这项神圣的“朝阳事业”，倾情守护未成年人健康成长。
